一条咸鱼画

一条杂食的咸鱼×

The end of the world

码个梗。

“世界的尽头是什么?”他总喜欢这样问他。 而他也像往常一样,单膝跪地,修长的手指郑重地拾起王的一丝衣角,轻轻落下一吻,再随之抬起头,目光追随着他的王,薄唇轻启:“我的王,这世界的尽头早已在您触手可及的地方了。”





























“胡说。这世界的尽头明明是你啊。你是我从未拥有过的最后一片净土。”在那一刹那,他仿佛听到王颤抖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他还来不及细思此话的真意有几分,便觉铺天盖地的阴翳笼罩着双眼。 他尽力扯出一个微笑。
  还好。
  这最后一滴血也是为了他的王而流。

星夜

九年前的某个夜晚。
嘉德罗斯像往常一样躺在圣空星的草地中望着那一片星海。不知道为什么,从诞生在这个世界,他便喜欢每晚看看这些闪闪发亮的星星。不得不承认,圣空星的夜晚是很美的,零零散散的星星分布在漆黑的夜空,偶尔几颗拖着蓝色磷光的流星划过天际,形成一条长长的弧线,许久才渐渐消散,显得宁静又祥和。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自己才能像正常人类一样,不必因为是圣空星研造的强大产物而去重复那些机械繁重的训练和每周一次的维检。嘉德罗斯如是想到。“嘶-嘶”旁边草丛突然传来细小的声音,但这对警觉性强的嘉德罗斯来说,轻而易举就能发现 “谁在那?”嘉德罗斯开口道。即使是稚嫩的童音,也带有王的威严。草丛里的那人也毫无惧意地走出来。哦?原来是个人类小孩。嘉德罗斯上下打量了这个与自己外表差不多大的孩子。他的身子瘦小得让人感觉就像一捏就碎的虫子,但那绸缎般的齐肩白发和那双静谧如夜空的紫眸却吸引了嘉德罗斯的注意。“哦?你也是来看星星的?”嘉德罗斯问道。白发少年一声不吭转身就走。“诶?既然来了,不一起看看星星?我看你也不像圣空星的居民,圣空星的夜晚可是整个宇宙中最漂亮的哦。我可是这儿的王。你不听我的话,我可是会把你抓起来的。”嘉德罗斯盯着眼前的白发少年故意打趣道。那少年虽不情愿却还是走上前,在离嘉德罗斯一米的地方坐下。“我叫嘉德罗斯,你呢?看你背着个包,是迷路了吗?”嘉德罗斯眨着眼问道。似乎在为诞生以来终于遇到一个同龄人而感到心情大好。而这个少年也神秘得让他想去了解一切。“我是谁与你无关。我是为了追寻答案而踏上征程的。”白发少年冷冷道。那双紫眸中流露的神情却让嘉德罗斯怎样也读不懂,仿佛这个与他同龄的人类背负了所有的一切。“嗯……这样啊,那你要去哪儿呢?”嘉德罗斯仍然不紧不慢地问道。“我要赢得凹凸大赛改变自己的命运。”白发少年坚定地答道。一阵凉风拂过,轻轻掀起他的刘海。他的目光望着夜空中最明亮的那颗星,而那颗星星好像也镶嵌在了他的眼中熠熠生辉。“哦……凹凸大赛嘛……”几日前那些实验室的人还说要自己参加什么大赛来历练,看来就是这个所谓的凹凸大赛。既然他也要参加,那我也无妨去玩玩。嘉德罗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要走了。再见。”白发少年清冽的声音将嘉德罗斯的思绪拉回来。只见那少年已向远处走去,留下个淡淡的背影。“圣空星的星星的确很美,谢谢你。”恍惚间嘉德罗斯似乎听到白发少年的低语。“是啊,今晚的星星很美,像你一样。”嘉德罗斯默默想道。
“呼”嘉德罗斯从梦中醒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平复不了内心的悸动。自从参加凹凸大赛,总会做这个相同的梦。梦中的那个白发少年有着星空般的紫眸,可他越是想看清那少年的模样记忆就越是模糊。他知道是因为自己在参加大赛前注射的那种药剂使他忘记了许多重要的事,可他无可奈何,他只知道参加这个凹凸大赛才能去找回以前的记忆。嘉德罗斯走出房间,几步跳上了山顶,即使忘记了许多,他仍然还记得自己喜欢看看星星,可凹凸世界的星星并没有圣空星的那么光彩夺目。嘉德罗斯眺望远方,突然发现有个熟悉的身影,不知为何,格瑞总会和梦中的那个白发少年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嘉德罗斯对着那个身影大喊道:“格瑞!过来啊!”“这么晚了,我不和你打架。”格瑞看都没看他一眼,斩钉截铁回答道。嘉德罗斯似乎思考了一会“不。我不是找你打架,我只是有些事想和你谈谈。”“那好。”格瑞扛起烈斩向嘉德罗斯走去。嘉德罗斯看着远处的格瑞,心中想道有些事还是要当面问清楚啊。格瑞走上了山顶,坐在一旁石头上,将烈斩扛在肩上,静静地看着嘉德罗斯。“说吧。谈什么?”格瑞缓缓开口。嘉德罗斯这才靠在另一块石头上“格瑞。你……为什么要参加凹凸大赛?”“这有什么好说的。每个人参加凹凸大赛不就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吗。”格瑞似乎不理解嘉德罗斯大老远把自己叫过来就是为了谈这个。“具体点。”嘉德罗斯有点不耐烦。“这与你无关。”格瑞望着繁星,指节敲打着烈斩,淡淡道。好像许多年前,也有一个人这么冷漠地说过。嘉德罗斯仔细地回想。那个人到底是谁……“嘉德罗斯,所以你到底想和我谈什么?金还需要我。我没那么多时间和你浪费。”格瑞突然望着嘉德罗斯道。嘉德罗斯咬了咬下唇,双拳紧握,骨节因为用力而隐隐泛白。“格瑞。我总会做一个梦。梦中的那个少年有着和你一样的白发和令人移不开眼的紫眸。他和我一起看过星星,就像现在我们一样。我越是想回想起他是谁却越是记不清楚。可我知道他不会是你。因为你的眼里只有那个渣渣。”嘉德罗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噗哈哈。”格瑞望着嘉德罗斯炽热的目光却是笑出了声。“我也经常做一个梦。我和他从小就认识。恰恰相反。他有着太阳般温暖的金发,他的性格也像烈阳一样,不服输,格外执着。但在我眼里,他挺可爱的。”格瑞突然停了下来。定定地望着嘉德罗斯。“呵。果然是那个渣渣。”嘉德罗斯冷笑道。“我还没说完呢。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死皮赖脸的拉着我陪他一起看星星。说什么他的星球的星星是全宇宙最漂亮的。我当时不信 ,不过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了。不过。我梦中的那个金发少年应该是忘了我。所以我很生气。”格瑞不顾嘉德罗斯震惊的眼神含笑嗔道。格瑞是鲜少笑的。但此刻他却真的笑了,嘴角的弧度如月牙般完美,那双波澜不惊的紫眸中此刻也似乎荡漾着清波。他忽地凑近嘉德罗斯贴着他耳朵缓缓开口道:“嘉德罗斯。今晚的星星也很美。像你一样。光彩夺目。”
@清秋 你要的星星梗×我一开始真的是打算写嘉瑞的啊喂。结果变成瑞嘉了orz

永远的苏沐秋,生日快乐。

随笔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不是那么轻易就能驾驭他的 。他骨子里的桀骜即使藏得再深我还是感受的到。”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当真是国士无双。萧何。你果然没看走眼。
“既不贪财,也不恋色。韩信。你到底求的是什么……”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不过是互相利用。”
“你要是懂得收敛一点,乖一点,也许我会心软,对你下手轻一点。”
“这江山万里,可我就是不想让你一寸呢。”
“韩信。你怨不得任何人。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是你自负。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牢笼这种东西,只关的住金丝雀,是注定关不住桀骜的雄鹰的。所以我要折断他的双翅,让他一身为我所有。”

青丘人未归

“话说,远古时期,青丘之民和蛟之民,比邻而居,世代为友,然而蛟之民追随黄帝,决战叛徒蚩尤于涿鹿,蚩尤兵败后于青丘身死,青丘一族亦遭灭顶之灾。也许各位客官只知道这故事的前半段而不知后半段啊……”只见那说书人挑了挑眉,咂咂嘴巴,清清嗓子又握紧折扇踱了几步,待宾客目光皆投过来时,才吐一口气,继续悠悠然开讲:“当时,青丘族和蛟族各有一位公子,一位风流倜傥,一位玉树临风,可真谓是君子之交,亦是两家之幸啊,谁知,却因家族立场不同,白龙痛失挚友,传说,狐狸死后,白龙盘旋三天三夜,呼唤好友‘刀刃下崩裂的友情可会如残破的身躯一般修复?’甚至更有传言,白龙自毁千年修为,化身为人流转于尘世间,只为寻找那昔日好友的转世。啧啧。那份情恐怕早已逾越了朋友之情呢……”说罢,满座宾客无不小声谈论着这奇闻异事。而与这喧闹环境格格不入的是角落中一个男子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不断地给自己斟酒,那男子身着天青色锦衣,绣着天水碧的回云暗纹,这么温和的颜色与花纹在他身上确实显得格外疏淡。举杯投箸间都不自觉地显现出一种对世界的冷漠疏离,倒像是天神下凡。他盯着那虚无缥缈的远方似醉非醉,半晌,才喃喃道:“狐狸,你可知,我好想你?”窗外一阵微风拂过,这饱含情意的话也终究消散在了风中,无人知晓……

楚歌

  烟雨蒙兮,花又开,春风吹上小楼台,我的家,如世外,总有雨伞等着你回来……
  汉军兵营。张良仔细地盯着地图,半晌才将目光转向刘邦缓缓开口道:“主公。项羽越占优势,就越易被冲昏头脑,我们要利用这个机会,诱使项羽下错关键的一步棋。”刘邦轻轻点了点头,继而看向账外。天空中的明月又爬了上来,正如起义前故乡的明月一般皎洁。”
楚地。项羽望着卧病在床的范增神色黯淡道:“军师。你助我项家 是否也分此一时彼一时?”范增无奈地摇了摇头:“主公跟项家,一直以来对我理敬有加,言计从,我们做谋士的又能企盼什么。”项羽听着范增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觉大声叫了出来“亚父!”一名士兵神色慌张地疾步奔来,跪倒在地“项王。汉军已兵临城下了。”项羽低着头,神色藏在阴翳中。半晌才拿起身边宝剑,缓缓走出营帐。突然耳畔传来熟悉的楚歌。正在擦拭缨枪的将士们无不停下手中动作,掩袖拭泪。项羽愣在原地,神色恍惚……
  与此同时。张良负手而立说道“此楚曲能尽解项羽军心,希望我们能够不战而胜。 ”
   狂风催我离家千万里,岁月把我容颜改。故乡回忆永远在心怀,恰似烟雨化不开。
   两军交战。战场上狼烟四起,厮杀声早已盖过了呼呼风声。刀光剑影间,只能感受到浓浓的血腥味。项羽将刀锋指向刘邦道:“只要上了战场,就要分出胜负。今天老天把我们安排在一起,就注定只能活一个!”刘邦同样将剑一挡哂笑道:“你说上天安排我们两人只能活一个,是对的。不过活的是我,不是你。这天下和百姓 将归还于我。”仿佛是几个世纪过去了,这场大战终于已项羽失败告终。
    乌江。虞姬躺在项羽的怀里,眼中尽是无奈和不舍“我总是选择相信别人,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说喜欢我一样。”“为什么?”项羽紧紧搂着虞姬,抚着她眼前的碎发。“我不想连累公子。在跟着你的途中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一对满头白发的恋人相依着,我很羡慕他们,我上前看清楚,我认识他们,是我和你……”刘邦站在不远处冷眼想看“相信别人是幸福的,但世事难料。”终于,虞姬缓缓闭上了双眼。“虞姬!”堂堂楚霸王第一次落下了眼泪,随手抄起身边的霸王剑,只见一道血光划过,项羽倒在了虞姬身旁,雨点滴答滴答地打在地面上,就像在宣告这一场世纪大战终于结束般。
   烟雨蒙兮,花又开,叫我怎能忘怀……

救赎

是夜。
一座座古老的欧式别墅楼房,屹立在街道两旁,一切都死气沉沉的。空气中弥漫着诱人而恐怖的气息,风中似乎能嗅到血的腥味。特使独自一人走在着凄冷的街道上,一股凉意穿透身体,刺入骨中。几只乌鸦同黑夜融为了一体,停在白骨般腐朽的枯树上,好像在震惊为何还有人敢闯入这片禁地。远处若隐若现的钟楼“铛…铛…”地发出刺耳的声音,仿佛是死神的催命铃。特使不由握紧了手中的银枪,加快了脚步。“今夜必诛德古拉。”他自言自语道,声音虽小,却异常坚定。那双湛蓝如宝石的眼睛闪耀着这黑暗中最后一丝光亮。长街尽头,最后一栋别墅。沉重的雕花铁门上刻着咒语一般的文字,复杂的花纹泛着久远的古铜色光泽。“就是这了。”特使推开大门,进入大厅,扑面而来的冷峻气息使人很不舒服,奢华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不沾染一丝灰尘,暗红色的地毯沿着古老的楼梯一直蔓延至上层。大厅中的水晶吊灯不发出一点光亮,只看见周围有烛火明明灭灭地闪着,鲜红的烛油沿着光洁的台面缓缓滴下,周围环绕着隐隐的血腥味和强烈的压迫感。“德古拉,你出来!我知道你在这!”特使冲着前方大声怒吼,想要打破这死一般的沉寂。“呼”刹那间,德古拉展开他那鲜红的翅膀,出现在特使的身后,低头贴在特使耳边轻声说道:“哈~我亲爱的特使大人。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见我吗~”特使一言不发,拿起手中的银枪向后刺去。德古拉微微一闪,躲进了阴影中。“哎呀呀!特使大人,你怎么也变得这么粗鲁了呢?教廷最基本的礼节你也忘了?”那声音稍稍上扬,带着些许戏谑。“呵。废话少说。和你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畜生说话难道还需要礼节吗?”特使嗤之以鼻。说罢便又向阴影中那黑影刺去。长枪乱舞,如同游龙一般,每一招都带着十足的杀意。“特使大人,你可真是伤透了我的心呢,既然这样我就稍微陪你玩玩吧。呵呵……”电光石火间,德古拉露出尖利的牙齿,一口咬向特使白皙的脖颈。特使躲避不及,一个踉跄便向后倒去,德古拉顺势将特使扑倒在地。在昏暗的烛光下,德古拉那精致的五官显得更加英俊而妖冶。薄薄的嘴唇轮廓有着说不出的美感。一双深邃而泛着欲望的赤色眼眸仿佛要把人的精气都吸干。特使不由看入了迷。“呵呵呵……别盯着我的脸看哦~你这可是在有效的杀死你自己……”德古拉轻佻的语气从上方传来。也不知是因为这气氛太过压抑还是别的什么,特使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在不安分的流淌。“嘶…”德古拉贪婪地吮吸着那对他来说可谓是珍品的鲜血,但动作却异常优雅温柔,似乎怕弄疼身下颤抖的人类。特使早已无力反抗,任由德古拉侵蚀自己。也不知过了多久,在特使还没有失去意识前,德古拉终于缓缓抬起了头。他的嘴唇上沾满了诱人的鲜血,似挑衅一般将自己的唇从特使的唇上轻轻划过。“哈~可真是美味呢。来~你也尝尝你的鲜血是多么让人欲罢不能……”特使狠狠瞪了德古拉一眼,像是不满他过界的举动。刚想出口说几句反驳的话,却终究因体力不支而闭上了双眼。德古拉看着身下昏迷不醒的特使,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弧度。“小特使,和我一起堕入黑暗吧,呵呵呵……”

万叶樱开

天上的月亮永远可望不可及,悬崖上的甘泉永远可赏不可饮。太理想化的东西便太遥远,而三日月便是这样的存在。山姥切将手交叉在头后半躺在屋前的樱花树上望着天空中皎洁的明月如是想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三日月的呢?是在每日清晨看着他笑眯眯地捧着一杯热茶, 太阳的光晕不偏不倚地照耀在他身上,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还是在战斗过程中挥舞着长刀游弋在敌方阵营中,刀锋划过之处,敌人的鲜血便像是花般在地上绽开。那一招一式如月光般柔美,却又带着十足的杀意。不愧是天下五剑之一啊。亦或者是在自己受伤时,他那一声声关切的问候,像三月春风轻轻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也许心中的悸动并不是喜欢,只是身为仿刀的自己对美好事物的向往或是对天下五剑的敬佩和仰慕罢了。
翌日清晨,山姥切在睡梦中醒来,稍稍整理片刻,再披上那块破布,向着食堂走去。本丸中大家都有各自的住所,而三日月的住所是离洗漱台,食堂以及主公的房间最近的,大概是因为主公担心这位上了年纪的老人记不住路吧……所以去食堂的路上必定会途经三日月的住所。远远望去,便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三日月惬意地坐在台阶上与莺丸品着茶,不时轻笑几声。鹤丸则在樱花树下蹦蹦跳跳似乎又在准备着恶作剧。三日月含笑望着远方,眼中的宠溺和温柔似乎要溢出来。但是山姥切知道他是在望着鹤丸,他只有在望向鹤丸时才会多出一丝不同于对待旁人的宠溺,然而这件事恐怕连三日月本人也不知晓。山姥切在心底默默想道。眼中的翡翠绿似乎也黯淡了不少,把盖在头上的布悄悄拉下了些许疾步走向食堂……
食堂内热热闹闹的。虽然山姥切并不怎么喜欢这样的气氛但还是乘好饭菜坐在打刀区。清光看见山姥切便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这一桌来。山姥切径直走向清光在他对面坐下。虽说山姥切是大家公认的喜静,不怎么爱说话的人物,但和同为最早进入本丸的打刀加州清光确实能说上几句话,这一点大家也见怪不怪了。“早啊,山姥切。”清光一边抓着饭团一边说道。“早。安定怎么没和你在一起?”山姥切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发现安定,才疑惑地问了问。“啊……他啊,也没什么啦,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没事没事……哈哈。早知道昨晚就不那么用力了……”清光打着哈哈敷衍道。即使最后一句格外小声,但山姥切还是表示一脸无奈——今天的冲田组也很虐狗呢。“诶,别说这些啦,话说你和三日月最近怎么样啊,追到他了嘛!”清光露出八卦的表情,向山姥切挑了挑眉。山姥切喜欢三日月这件事也就只有清光知道,所以清光一本正经地担任起身为“闺蜜”的责任。“……”一阵沉默过后。清光还是决定打破这僵局,“唉,反正这种事也急不来,走一步看一步吧,但是不管怎么说你好歹也得争取一下啊,要不然谁会明白你的心意啊”清光对山姥切这种性子也很头疼。山姥切却轻轻摇了摇头,默默啃着饭团一言不发。——咚咚咚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长谷部走到食堂中间说道:“各位,我来传达主公的出阵命令,山姥切国广,三日月宗近,鹤丸国永,和泉守兼定,堀川国广,石切丸,队长依然是山姥切国广,目标是1189年的阿津贺志山,各自准备好,30分钟后出阵,请不要迟到。”山姥切向清光道了别便去房间准备等待出阵。
30分钟后,第一部队在本丸中心集合。随着一声巨响,大家来到阿津贺志山。感觉很不妙啊,四周都充斥着不详的气息。山姥切警惕的望了望四周,握着刀的手不自觉地用力起来。远处的黑影逐渐清晰了,终于出现了。“大家小心,注意分散站位!”山姥切对大家喊了句便提着刀身先士卒地冲了上去。“唉,年轻人可真是冲动呢。”三日月望着山姥切远去的背影淡淡说道。三日月挥舞着刀砍倒一个又一个敌人,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刀刃在空中划过新月的弧度,闪着银光。鹤丸也在旁边辅助着三日月,时不时帮三日月补个刀。两人相视一笑,再继续配合着。山姥切看着这可谓是珠联璧合的一对,不觉失了神。自卑之情油然而生。是啊。像三日月这样完美到无懈可击的人也只有鹤丸能与之相配吧,鹤丸那一尘不染的白衣和他独有孩子气的笑容仿佛能驱赶所有的阴霾。那样的他和自己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可自己却奢求得到三日月一丝真心。呵。真是可笑至极。手中的动作随着心情也慢了下来,直到面前突然出现那个熟悉的背影,才让自己回过了神。三日月用刀抵挡住敌人的进攻再结果了最后一个敌人,只见他回过头,轻笑着开口:“队长殿,在战斗过程中可不能走神哦”是了。又是这种温柔的样子。“对不起还有谢谢你。”山姥切低声说道,将刀收回鞘中,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诶,队长怎么了?似乎不太高兴啊?”鹤丸悄悄跑到三日月旁边小声问道。“哈哈哈,没事没事,咱们也回去吧”
本丸内。
审神者焦急地等待着,时不时坐下又站起。当看到第一部队平安归来,而自己最喜欢的队长正缓缓走来时,审神者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了。“切国,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啊?”山姥切轻轻摇了摇头,许是方才的战斗太过激烈,他带着沙哑的声音说:“我没事,您还是快去给其他人手入吧,他们受伤了。是我没能保护好他们,对不起。”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便逃似的向自己房间跑去。“诶?切国?”审神者向着山姥切的背影喊了句。但山姥切并没有停下脚步。“怎么回事啊,今天切国怎么了?”审神者继而望向三日月一行人。“队长殿应该是累了吧,让他休息一会应该就好了。”三日月不紧不慢道。审神者点了点头,将受伤的刀剑送入手入室再对三日月说:“你来下我房间,我有话要说。”三日月笑着点点头,礼貌地跟着审神者向房间走去。
山姥切忍着泪水一路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将房门一关,蜷缩在角落中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能力不足,大家就不会受伤。 审神者对身为仿品的我抱有期待,而自己却让她失望。如果……如果自己也能像三日月那样强大就能保护好大家如果自己能再优秀一点,是不是才有资格与身为天下五剑之一的三日月并肩作战而不拖后腿?”山姥切越想越自责,双手因为紧紧握着,骨节都有些泛白,眼中的泪水却硬是被他忍了下来不肯掉落……
审神者房间。
三日月盘腿坐在柔软的榻榻米上,含笑望着对面的审神者。而审神者却低着头满脸严肃,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主殿,有什么想对我这个老爷爷说的话就说吧,我不介意的。”三日月用一贯温柔的语音说道。审神者这才抬起头郑重地说:“有些事,其实不该我插手,只是我真的不忍心再看着切国那样痛苦,以你敏锐的观察力不会不知道切国他有多么喜欢你,即使他藏得再深,可喜欢一个人,眼神是不一样的。他望着你的时候,眼神与望向他人的时多了一丝与众不同的情感在里面。这一点我不相信你没发现。我不知道你对切国是什么样的感情。队友也好,晚辈也罢 。但是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他,就直接拒绝吧。即使这样很残忍,也好过你装作不知道他对你的感情。”审神者说完重重地叹了口气。三日月确实异常平静。半晌,他才笑着说道:“是。主殿。我知道了。这件事就让我自己解决吧。”说完,便起身向外走去。审神者望着三日月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
三日月并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走向了山姥切的房间。——咚 咚 咚 三日月轻轻敲着门,里头却没有人回应。“队长殿在吗,你不说话我就直接进去了哦?”依旧是一阵沉默。三日月缓缓推开门,却在角落中看见裹着被子睡着了的山姥切。那样子与平时不食人间烟火的山姥切大不相同,现在的他就像是没了利爪的猫儿,小小的,让人有种想要将他圈在怀里永远不放开的冲动。三日月本想这么坐在他身边陪着他,可转念一想这样坐在地板上很容易感冒,便将山姥切打横抱起走向床边,经这么折腾,山姥切自然是醒了。一睁眼发现并不是什么敌人,那张日思夜想的俊美的脸就这样在自己瞳孔中不断放大 山姥切震惊到忘了挣扎就这样被三日月抱到了床上。三日月笑眯眯地抱着歉,说什么弄醒了队长殿真是不好意思。山姥切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跳起,“诶?诶?诶?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三日月却摆了摆手笑着将山姥切拉回身边道:“我开始是打了招呼的,结果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所以就直接进来了,不好意思啊。”“啊…这样啊…,那…如果三日月殿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山姥切默默转过头,低声说道。“哦?队长殿就这么急着送客嘛?这样老人家我可是很伤心的哦。况且我可是有话要和你说的呢。”三日月边说边向山姥切逼近,直接将他压在床上,山姥切用手抵住三日月的身体,可他身上那淡淡的茶香味却让自己浑身麻酥酥的,房间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脏声。片刻,三日月缓缓开口:“切国,今天…我明白了一件事,如果自己喜欢的东西在面前,就要努力争取。切国…得到你在我看来可是比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还要难呢。但是我愿意放手一搏……”话音还未落,三日月的吻便已缓缓落下,那样温柔却又带着几分侵略的意味。山姥切被这突如其来的吻震到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像是触电般僵在那儿,一动不动。三日月却缓缓抬头嗔笑道:“切国,没人教过你在亲吻时要专心吗?再这样我可是会惩罚你的哦~”“我……”山姥切刚想说些什么,尾音和舌头一同被卷进了三日月的唇中……“切国,我喜欢你。”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也随着这温柔的情话慢慢磨灭。“我……也是。”
本丸的万叶樱悄悄绽开,春色旖旎……

多年后某天。山姥切被三日月圈在怀里,他小声对三日月道“其实……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鹤丸……”三日月听完不禁笑了出来“哈哈哈,我只是觉得五条家的小崽子特别像我失散已久的儿子……”“啊?你竟然还有儿子?”山姥切略带醋意道。“哈哈,切国真是可爱呢,我这一生可就只喜欢过你一人啊……”说完便蜻蜓点水般吻了吻怀中人。

死生契阔

我死了。不。准确来说,我应该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并没有去往那传说中开满曼珠沙华的黄泉路,也没有喝到那能使人忘却贪嗔痴的孟婆汤。我还能看见活人。那个穿着浑身基佬紫坐在龙椅上的男人。那个曾给了我无限光明又亲手泯灭的男人。不过……他好像看不见我。今天的朝廷还是一样的热闹。萧何与子房不知在争论着什么,满朝文武都在高谈阔论。而君主坐在上头,阴沉沉的,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咳,咳。”君主轻咳两声。“众爱卿有何事要议?”萧何缓缓走出,微微行礼。“徽州刺史近日正暗够兵器人马,请问陛下,该如何处治?”刘邦像往常一样,淡淡地说:“萧相自己看着办吧。”户部,工部也依次上奏如今江南水灾,朝廷应减税而士族掏钱等……刘邦摆了摆手,“朕都知道了。还有何事?”群臣皆道无事。“无事便退朝吧。”群臣纷纷行礼告退。“哦,对了。子房你留下,朕有话要说。”刘邦的声音再次响起。“是。”待群臣皆走。刘邦才神色庄重地说:“子房。酉时,你来朕寝宫一趟。”张良露出疑惑的神色,但也不多问,轻声应道。“嗯……今天的君主好像有点奇怪啊……”我不由幌到他面前,仗着他看不见我,细细打量着他。“嗯……不对今天的文武大臣也不对劲。虽说我只是个小小的淮阴侯,但也不至于我死了都没人发现吧。”我忍不住自嘲起来。就这样,我跟着君主,他走到哪我便跟到哪。虽说做鬼的第一天没多大意思,但也格外地轻松自在……
酉时
刘邦靠在椅子上,指节不停地敲打着桌子。心神不安地起身踱了几步又坐下。“咚 咚 ”门外传来细微的敲门声。君主这才连忙起身疾步走到门边,轻轻打开。“子房,你终于来了,快坐快坐。”张良正欲行礼,刘邦却先一步将他拉到桌前。“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分。”“是。不知陛下找臣何事?臣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我悄悄坐在君主榻上,想看看君主三更半夜把子房叫到自己寝宫做什么。“子房啊,我知道你与淮阴侯韩信素来交好,只是他功高震主。朕是不得已才杀他啊。且不说群臣一点反应也没有。可你和萧何进谏时也避此事不谈。你们真的对朕的做法没有丝毫异议?”张良露出疑惑的神色,似在斟酌,随后才道:“陛下,臣不知陛下所指何事。”“子房。现下只有你我二人,你只管说出你想说的,朕不会责罚你的。”刘邦的目光紧紧盯住张良。半晌,张良才缓缓道:“陛下,臣仔细想了又想,确信自己并不认识所谓的淮阴侯韩信,更别说素来交好了。您是知道的,但凡臣见过的人臣是不会忘却的。陛下定是最近料理万机,心神疲惫才会有此臆想。”“啊…这样啊…呵呵,那可能是吧。子房你先回去吧,朕有些乏了。”刘邦干笑两声,神色在烛光中更显扑朔迷离。仿佛有许多情绪深埋其中,但我知道,他心中定有一种情绪与我相同,那便是疑惑……时间过得很慢,待他合衣入睡,我才纵身飞上屋顶,躺在砖瓦上,出神地望着天空中那抹皎月。“为什么子房会说不认识我,他是默许了君主的做法,还是真的将我忘了?不过看他的神色却不像在说谎,看来此事还得好好查查。”我默默地想着。
翌日清晨
我缓缓地睁开了眼。按道理来说鬼应当是不需要睡觉的,但身体还是忍不住按照生前的作息习惯,不曾改变。现在的生活像是场梦,虽然不知何时醒来,但这样下去好像也不错。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无所目的地走来走去。当我抬头一望,才发觉自己来到了他身旁,自嘲地笑了笑,虽然身死但心好像还是让我不由自主地追随他……今日也是一样,并无一人进谏有关淮阴侯之死,君主悄悄问过几位大臣,他们也像子房一般摇着手说不认识,感觉再这么下去,君主定是要被群臣请来的大夫搅得心烦意乱了。想到这儿我不由得暗笑。这日退朝后,君主独自去了他的后花园。也不知从何时起,君主便爱在空闲时间鼓捣这些花朵。比疼爱自己夫人还要疼爱这些脆弱的生命。我静静地跟在他身后就像从前一样,在离他半寸之处守护着他。突然,他停下了脚步,驻足观看,而我一个不留神,本以为要撞在他身上。可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我就像空气一般径直穿过他的身体。我一愣,但随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朵开得正盛的海棠花。是了。那是我最喜爱的花。只见他从旁边小几上熟练地提了一个小壶,小心翼翼地给这盆海棠浇水。他专注的样子很少展现出来。只是如今却被我撞见了。“雏儿,你看,这海棠终于开了。”他小声道,像是在说给某个故人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登时愣在原地,以为他能看得见我。待我再去看他,他早已远去,只留下一个背影,可那背影却让我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孤寂。我几步追上了他,各怀心思地并肩而行。他走向了通往御书房的小径,这条小径我早已走过千百遍,每当有要事,我便走过这条他为我开辟的近道与他在书房彻夜长谈。可如今再走这条路不免感到惆怅……他走进御书房,拿起一本又一本奏折轻轻扫过一眼便批下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我弯下腰静静地看着。世人皆说字如其人,果真不错。他的字也如他本人一般,看似杂乱无章,但骨子里却透出的却异常稳重。好像在他身边便可不惧一切,让人心甘情愿地追随他。我索性坐在他身边,托腮看着他的侧颜。想着自己再也不能陪在他身边与他一同商议国家大事,折花论道。心中不免感到一丝遗憾。
是夜。
操劳了一天的君主回到了他的寝宫。说来也奇怪,自打我成鬼以后,他好像一夜也没宣妃子来侍寝。难不成他是知道我在他旁边才这样做的?一个大胆的念头如雨后春笋般在我脑海中冒了出来。但随即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就算他能看得见我,又怎么可能会为了我……”心虚得瞄了他一眼,却见他不知何时已在小几上摆满佳宴,斟好两杯酒,似是在等人。房间中异常的寂静,仿佛是过了几个世纪般,我正纳闷君主等的人究竟是谁,竟敢迟迟不来。突然,君主深深叹了口气,抬起头来紧紧盯住我站的地方,似是在决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良久,才缓缓开口:“雏儿……过来吧。我知道你在。”我登时如五雷轰顶,耳朵里哄了一声,像是被针刺了一下,全身都有些麻木了。“陛下?……”我震惊地只能吐出两个字。“嗯,雏儿。坐。有些话……我想与你说……”他闭上眼,轻声说道。我迟疑片刻,但还是缓缓走向他,在他旁边坐下。“陛下能看得见臣?……”我能感受到我的声音是颤抖的……“没错,在你死后第一次出现在朝廷中,我便可以看见你。只是……我并不相信鬼神之说,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直到后来我发现除了我没有人能看见你,这才相信你是真的存在……”他的眼中充满着惊喜却又带着一丝恐惧。“我不知你为何还能存在于这世界上,不舍也好,索命也罢。这都不重要。但是你知道吗?你死之后,我宿夜难眠,是我负了你在先。我也不求你能原谅我……算了,先不说这些。你可知我为何选在今日见你?”他含笑问道。我仔细想了想,但还是摇了摇头。“臣不知。”他的笑意更浓了,似是在调侃:“雏儿可真是健忘呢。五年前的今日可正是你我初见之日啊,当时的你可真是年少气盛,要不是萧何把你追回来,恐怕我是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听着他慢悠悠地道出这些陈年往事,我脸上不免泛起了丝丝红晕。“雏儿脸红真可爱。”他又含笑说道。“雏儿啊,今日既是你我重逢之日,我知你不能喝酒,所以我便替你喝。”他缓缓举起酒杯,薄唇轻启“这第一杯,谢你在我最困难时雪里送炭。”说罢便一口饮下。“这第二杯,谢你多年为我征战,肝胆相照。”再次斟好酒。“这第三杯,谢你还能陪在我身边,死生契阔。”他缓缓放下酒杯,眼中的不舍尽收我眼底。“雏儿,对不起。我放不下你。与其知道你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却不能触碰到你,还不如我们在另一个世界再相见……”他突然瘫倒在地。“陛下!”我连忙起身想要拥住他,却无能为力。刚想去传太医,才发觉根本无人能看见我。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雏儿,没用的。这毒是见血封喉,世间无药可解,我心意已决。书柜的夹层有封给你的信……你若是愿意便拿去看看吧……”他苦笑道,他的手缓缓抬起似乎想要触碰我的脸颊,却终究在离我半寸之处垂下……我跪倒在地,失声痛哭。他就像睡着了一般,可我却无论如何也唤醒不了他……
翌日
举国上下,皆披白袍。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书柜,小心地取出里面的信。
重言如晤:展信之时,必是我已死之期。雏儿,遇见你,既是我此生大幸,亦是我此生大错。如若我们未曾相见,定不会落得这般田地。从拜你为大将军之后,你立下的战功数不胜数。破楚,灭魏,徇赵,胁燕,定齐……从未有过一场败仗,当真是国士无双……我的江山一大半都是你打下的。有时候,我也想过,这万里江山,让你几寸又何妨。可我的野心不愿止步于此,在江山与你之间,我终究是选择了前者。你死之后,我确实拥有了这万里江山,可我也只能在这无边寂寞中度日。如有来世,只希望我们再也不做君臣……我总笑话你是个雏儿 无论是在性格还是言行。你总像个不靠谱的小子,可正是这样的你,每次危难时刻总将我护在身后,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其实在好笑之余,我能感受到心在悸动。你说你是臣,我是君。臣理应为君付出一切,乃至生命。有一句话,我一直不敢也不能亲口说给你听只能写在这封信中。雏儿……我心悦你。我不想每日活在悔恨中,所以雏儿。这一次换我来陪你。等我……
当我看完最后一字,便只觉眼前漫漫黑翳涌上来。他清隽的字迹在朦胧中泅开,如同薄雾消散……
许久,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站在一座古老的桥上,桥边立着一块碣,碣上写着奈何桥三个大字。是了。我终于来到这了。抬头望向远方,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走来。他缓缓伸出手,轻声笑道:“雏儿,你终于来了……”

暖冬

元月一日。
平安京的街道上到处灯火通明,窗外下着稀薄小雪,琴师坐在塌上,轻轻抚着他那心爱的琴,修长白皙的双手在琴上游走,奏出一个个悦耳动听的音符。许是外面小贩们的叫卖声,孩童们的嬉笑声太过喧闹。琴师停下了拨弦的动作。琴声戛然而止。踱步走到窗前,望着街道上车水马龙,薄唇轻启:“真是吵闹呢。”“咚咚咚”“阿琴你在吗?”敲门声中夹杂着那人的声音。那只烦人的虫子又来了呢。琴师心里想着,却还是走上前轻轻打开门。“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了吗,别来烦我。”“阿琴,今天是人类世界的元旦呢,外面可热闹了,阿琴要不要和小生一起出去逛逛?”那双桃花眼中藏着几分暧昧,仿佛只要看一眼就会深陷其中。可琴师大人却只是轻轻扫过一眼便丢下一句话“不去。还有不要叫我阿琴。”仿佛早料到眼前人会这么说,妖狐便一屁股坐在塌上,嘟囔着说:“哼,阿琴你要是不答应,小生可就赖这不走了,小生今儿可是特地穿了身新衣服呢。”琴师上下打量妖狐了一番,还别说这狐狸穿上这身红衣甚至在原有的风情中似乎又多了几分女人才有的妩媚。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脸上还是那么冰冷。算了,反正待在屋里也无聊,外面的嘈杂声更谈不了琴,倒不如与这狐狸出去逛逛。想完便向门口走去。妖狐疑惑的问:“阿琴,你要去哪?”“笨蛋,还愣着作甚,不是你说要出去的吗,既然不愿意,那我还是待在屋吧”琴师冷冷的说。“诶,不不不,阿琴,你还是陪我去吧,就知道你最好了!”妖狐脸上露出像小孩子得到了糖的一般的表情。说完还不忘拉住琴师的袖子。真是个笨蛋呢。琴师心中想着。
街道上。
“阿琴你要跟紧小生喔,莫走丢了。”身边人特意叮嘱了一句。这还要你说。琴师默默的翻了个白眼。“阿琴看啊,那边有卖面具的呢,小生想去看看”说完便拉着身边人跑了过去。“哇,阿琴,你看,哪个好看喔”“那个红色的吧”妖狐伸手去摘那面具,却发现够不着,突然一双手替他拿下来那面具并轻轻戴在他的脸上,顿时妖狐觉得心都跳慢了半拍,脸上也不自觉的泛起红晕,还好带着面具,妖狐心里想着。“阿琴,好看吗?”妖狐听到自己声音似乎有些颤抖。琴师细细的端详了一番,果然这红色与这狐狸衣服相配“好看。”短短的两个字却在妖狐心中泛起层层涟漪。琴师转过身问老板娘:“这面具多少钱,我买了。”“哎呀,看在两位生得如此俊俏,关系如此之好,我就当是送给你们的礼物吧,愿你们在新的一年中幸福哟~”老板娘神秘的笑了笑说。“走吧。怎么了,不喜欢这面具?”看着身旁人买完面具后就一直未说话,琴师淡淡的问了句。“没有,小生真的很开心,只是感觉有点不真实!”看着狐狸激动的样子,琴师不禁笑了笑,“走吧,前面还有更好玩的呢,不去瞧瞧吗?”说罢便悄悄的拉住了妖狐的手,一起向前走去。
琴师的嘴角微微上扬,一向冰冷的他竟第一次感觉到了温暖,难道这就是人类的感觉?多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